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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咖啡王子星光夜語5.0 (2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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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31 Sun 2010 13:14
  • 印記

他與她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們總是互相陪伴彼此,她帶他到處去探險、他陪她度過沒有父母在身邊的夜晚。從小他就知道自己很愛她,而且會一輩子忠貞不變。

昨晚他聽到阿公阿嬤在說明天她的爸媽要來帶她回都市一起生活,他知道分離的時候到了!他怕她忘了他,也怕她愛上別人,為了不讓其他人有機可趁,他很有心機地想了個辦法。

早上,女孩的爸媽來了,離別時,他在她無名指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他的齒痕、他的印記,雖然換來了阿公阿嬤的毒打、她爸媽的痛罵與她的眼淚,但他安心了,他想她是屬於他的了!有一天他們一定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形影不離。

她答應過他一有空一定會回來看他,他相信了,留在老家,等她。不輕易離開,就怕與她錯過。

多年後,女孩有了互許終身的對象,在她答應男友求婚的那晚,男友為她戴上求婚戒指後問她:為什麼妳的無名指上有一圈痕跡?女孩笑著說:這是老家的小黑狗留給她的回憶。大概是要叫她不要忘了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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欖仁一直都是我們的回憶。一條大道,被落下的欖仁葉鋪滿,然後我們踏過。樹蔭下總有一種味道,像黑夜轉清晨,乍現曙光照射大地的味道。

我們後來在曖昧之中不了了之,像電影裡的老劇情一樣,有精采的過程,結局總是令人無力。後來隨著畢業,我們自然而然地斷訊。一切都平靜。

然後我以為,也許在現在,取代你的那個人出現了。他在我一次心情沉悶的隔天早上,突然輕輕地借我肩膀,感覺那天之後他對我的在乎多了一點。像當初我們矇矓不明的關係一樣。但是後來終究還是劇情上的戲碼,逃不掉,它急轉直下。

那些在乎、那些碰觸、那些你們身上都有的獨特味道,那些昧昧不明……,很像,只是他在我幾乎以為他是另一個你的時候,笑著對我承認:他喜歡那個現在和她在曖昧的女生,我們之間的另一位朋友。

每次總是這樣,總是以為別人在乎,然後換來滿身難堪。我在那個當下突然想起了你。不甘心的沉悶,使我一個人走上夜空下的校園。每次在下了感情後才知道被擺了一道,夜晚除了寂寞的氣息,還有一種味道,有一個影子,讓我感覺太熟悉……。

是小葉欖仁。但沒有成排,就只有那樣一棵杵立在我眼前,在月光下。我想起你,想起那些回憶,也感受到和當時一樣因為無奈而抽身離開的平靜。它在晚風下很輕、很輕地落葉,幾片、幾片不語。味道卻不再一樣了。

我抬頭看了欖仁樹高大的身影,但卻也那樣孤單。歎了口氣,在深夜的氣息下消散。你還會想起我嗎?是否你那裡也有一棵高大卻孤單的欖仁?

低下頭轉身離開,才發現,原來,我一直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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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貓死了。就在灑落一地冬日暖陽的某天午後。

總是親暱地叫牠小涼。

在門前庭院的角落,種了遍地的薄荷葉,不喜歡它被侷限在小小的花盆裡,所以每當買了薄荷盆栽回家,一定就移植到自由的土壤裡,讓它盡情恣意的生長。每天仔細除去雜草澆水後,就順手摘下一支薄荷葉,約莫五六片連枝葉,走進屋內,隨意插在案上的筆座上,或桌上泡茶具旁,或房間床頭邊,或淋浴間的洗臉台上,喜歡讓屬於自己的地方,隨處都充滿這獨特清冽的香氣,這樣就能讓我心情愉悅一整天,連覺得在走動時而跟隨移動的風,都輕盈地想跳舞。

小涼不知道是否受我影響,牠也愛在那一片薄荷地上打滾,可以跟蝴蝶追逐嘻鬧玩得不亦樂乎,牠的身上也沾上了這獨特的味道,然後再來找我撒嬌,順著牠柔軟花斑的短毛撫摸,感覺就像是抱著一堆薄荷葉,陣陣香冷又溫暖的氣息,灌進我更溺寵牠的心中。總是,總是如此。

小涼是我孤單時最無聲也最貼心的小情人。

那天下午,牠一身蜷曲似慵懶又像虛弱地伏趴在薄荷草旁,我叫著牠無應,卻只是揚起那琥珀色的眼睛,好心傷地看著我,沒多久就沒再動過了。

獸醫查不出死因。我也不太難過,因為聞到薄荷香,就覺得小涼仍在這屬於牠溫暖的家,隨著沁涼的飄浮,輕盈跳躍到我的懷抱中。只是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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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31 Sun 2010 13:10

風預言了我們相遇,我說。上天讓我知道就是妳,就是妳!我這麼相信著。所以我為妳癡狂,為了妳我差點瘋掉,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得到妳。我的樣子日漸消瘦,但看著妳的美麗身影,吻著妳,我無怨無悔。

妳總是吻了吻我的指尖,隨風離開。我走進便利商店,隔著玻璃窗卻又看見妳,跟其他男人站在一起的妳。喔不,甚至還有其他女人。我瘋狂地追隨妳,渴求妳,像是發了狂地追尋妳。因為我發現了,我愛妳。

妳愛我嗎?

「我真的知道她愛著我,真的!」我朝著眼前的人怒吼。

「少來了,她只是隨波逐流,碰到誰就和誰在一起,你少自作多情了。」站在我後面排隊的傢伙這麼說,彷彿我無可救藥似的。我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裡的病患是怎麼回事?你們不要講一堆愛情文藝故事給我聽好嗎!」站在我面前穿著白衣的老男人用忍無可忍的表情大叫出聲,指著我說,「還有你、你,要是你再繼續抽菸,你的肺遲早會壞掉!」

「那你告訴我,」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露出虛心受教的表情,「你覺得她愛不愛我?」

「……」他卻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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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豆花──豆花──」現在很少聽到這種低沉穩重的台語叫賣聲了。

想到小時候,每當聽到那由遠慢慢接近的聲音,我就迫不及待,拉著爺爺跑到外面,追著豆花車跑。

我總是跑在最前面,一邊也不忘往後催促著拿著柺杖、走路一跛一跛的爺爺,好不容易讓我追上了車子,我就站在車子旁,等著在後面,總是看著我笑嘻嘻趕過來的爺爺。直到接下那碗,讓我期待以久的冰豆花,雀躍不已的我,二話不說地就馬上跑回家,享受我那碗俗又大碗、料好實在的冰豆花。在那炎熱的天氣,那好幾碗透清涼的冰豆花,就這樣伴隨我好幾個酷熱的日子。

這些充滿回憶的味道,也是在爺爺過世後的第二年再度湧上我的心頭。但現在我吃一般外面賣的豆花,那股熟悉不已的味道卻沒有了,可以的話,很希望再吃一次爺爺買給我的豆花。還有我不會再忘記,跟就算行動不便,還是會帶著任性的我,買給我想要吃的豆花的爺爺說聲:「謝謝!您買給我的豆花,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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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一封情書是在什麼年紀寫的?在什麼時候收到的呢?

《給艾美的信》繪本中,一個7歲的小男孩希望邀請心目中喜歡的那個女孩來參加他的生日派對,於是寫了一封信,在滂沱大雨之中寄出。

為了寄這封信,經歷了許多的驚險,信飛出了男孩的手,飄蕩在風中、在雨中、在兩人的邂逅中……,男孩擔心女孩見了這封信將失去驚喜的感覺,卻反而弄哭了女孩……。

多麼像一場愛情的冒險啊!期望、忐忑、等待、驚喜,而且弄巧成拙……,這不正是初嘗愛情的酸甜苦辣嗎?即使是一個小小的男孩,都能體驗出這番美妙的滋味,這歷程好比是一顆青澀的果實,愛情的濃縮汁。

你,還記得那份酸酸甜甜的感覺嗎?這感覺離你很遙遠,遠得不相信它能在一個小小男孩的心中滋長?

當你讀這本繪本的時候,或許和你的孩子或者你心中那個曾經稚嫩的你,跟著故事從頭到尾體會一遍吧!

作者艾茲拉.傑克.季茲是一位在紐約長大,飽受歧視的貧苦猶太人,他以黑人兒童彼得為主角創作了一系列成長的圖畫書,在書中生動的描繪了各個不同族群的孩子樣貌,使這一系列的書更加有故事性及廣度。他的作品包括了《下雪天》、《酷眼鏡》、《彼得的椅子》、《彼得的口哨》、《嗨!小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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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多年的男友一臉為難的對女友說:「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我覺得我們個性不合,不適合當情侶,還是……改當朋友吧!妳放心,有什麼事都還是可以找我,我一定會盡力幫忙妳、照顧妳的。」錯愕的妳還搞不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就已經從「戀人以上」的地位打回「友達」身分。

答應分手,大家還是朋友,看在過往的情分上,總會盡量照應妳;若不願意和平分手,非要撕破臉,大家都難看,那就不要怪我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男人話裡的意思應該是這樣。

他一定是一時情緒不好,才會鬧著要分手,也許是我逼婚逼太急了,不如就暫時聽他的話,讓他冷靜一下。我們感情走這麼久,都這麼穩定了,我才不相信他會真的不理我,把我當成普通朋友看待。這陣子我對他好一點,他一定馬上就會回頭要求復合的。女人的心思總是朝一相情願的方向思考。

於是,女人答應了男人的要求,從情人退回朋友的角色。男人終於丟開了肩頭的責任重擔,肆無忌憚的展開把妹計畫;女人則為了挽回郎心,更刻意的討好男人,即使男人已不是自己的男友身分,面對他偶爾的情慾要求,女人也欲拒還迎,總認為男人對自己還有情慾,表示他一定還愛著自己、無法忘情自己,也許復合之日指日可待了。

後來,男人交了一個新女友,卻還是常常抽空來看望女人,那一日的夜晚,也往往就睡在女人的住處,纏綿甜蜜依舊,讓女人對往日戀情依然抱著些許希望。他跟她交往之後,一定會發現我才是真正適合他的女人,我要忍耐,對他更好一點,女人想著。

直到女人從朋友口中得知男人已經與新女友論及婚嫁,因為對方懷孕了,而且是個男胎,兩人歡歡喜喜的準備結婚。這時,女人才覺悟,原來當初答應了男人的分手提議,願意跟他繼續維持朋友的情分,其實是讓自己連降兩級,從正牌女友貶為「砲友」而已。男人不但得意自己有了免費的情慾發洩管道,更爽的是不必負任何責任,因為這一切都是女人自己心甘情願的呀!男人知道被分手的女友對自己還抱著復合的想望,只要施捨些小情小愛,就能換得前女友的殷勤伺候,何樂而不為?傻女人執迷不悟,癡心妄想著早已移情別戀的男人會回頭,最終只是作踐自己,讓破裂的心再被狠很的敲上一記,碎成千萬片,再也無法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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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熱溫差極大的物理狀態,都會起霧,以及愛情。

寒冬,車內一開暖氣,窗玻璃就起霧;清晨,用力呼出熱氣,空氣就起霧;打開熱騰騰的泡麵,眼鏡就起霧。霧,就這樣,在眼前,織成一張水墨畫。

我和他,大概就像冬天和夏天的人,一直有溫差,不斷起霧。

每一件感情溫度,都來自想像。

時移事往,沒想到,還是同個模式。

想來,當初在一起,會不會是誤會一場呢?!

只是,這世代許多新款的冷暖氣機都有恆溫自動控制,為什麼戀人常找不到情緒溫度平衡感呢?

他,想念我嗎?應該不是吧?只是習慣。

他習慣以自己的模式,對待我;我,大概也是這樣對他。

分手後,他不曾間斷的電話、簡訊和MSN,我很少拒絕;對待舊戀人,我向來和善,不過是一段不順遂的情感過程,又不是敵人。

只是他的每通訊息,依然在我最不願意被干擾或被吵醒的清晨6點、7點、8點、9點,那是我決定分手的主要原因,即使工作作息日夜顛倒的我,都無法承受約會總在曙光乍現時,不健康,更何況他老是喝醉了酒。

我同意,偶爾喝醉可泯千愁,讓一切不順意遺忘在腦後。我說的是,偶爾。對於喝酒的態度,我寧可歡暢,不願苦酌。曾經非常認真對他陳述超過10次,一字一句似乎都沒聽進他耳中,或沒有進入他的國度。

這些日子,他寒暄的內容,一樣有一字沒一句,說著:今天去喝酒遇到了誰;朋友好好笑,竟因為什麼原因和老婆吵架了;誰和誰鬧起彆扭;我換了工作了喔,公司有辣妹喔,好可愛的女生。我笑說,那麼快去追吧,不要錯過了。他說,再看看吧!真正喜歡,就要努力啊!我回應。

就像對待一個充滿孩子氣的大人或一個長不大的老小孩,有空時,我會回應,聊聊天;忙了,身不由己;一疲勞,就懶得理會訊息。

兩個人,還是各自在冬天和夏天的軌道裡,充滿溫差。

我說:「上海好冷,現在1度。」

他說:「我在國外念書時,零下20度都不怕。」

我說:「濕冷和乾冷是不一樣的!冷,不是看溫度,是看溼度。」

他說:「反正我不怕冷。」

好吧,他不怕冷,我怕冷,這重點並不在於彼此所居住地方的溫度和濕度,而是,曾經在一起的我們,竟然只剩下這麼無聊的對話……偶爾,還是會感覺寂寞,為什麼呢?我們置身在同一時差,竟有如此遙遠的溫差……那場誤會,也太大了吧?!

我從不後悔,我曾經愛過的人,畢竟是我選擇的。

我感慨的是,為什麼,那時候我看不清楚,像吃泡麵一般,熱氣一上來,就讓霧氣矇住了眼鏡鏡片。

還是,這樣霧氣,是吃泡麵最重要的體會嗎?就像戀愛,識人不清的最初階段,總是最美好,因為充滿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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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距離的戀情算不算談戀愛?保羅與Irene從沒談過遠距離的戀愛,但兩人雖然相隔兩地,感情依然很好。

我問保羅:「長距離談戀愛應該很辛苦吧?」

保羅說:「其實還好,沒有想像中的難,只是很科幻,空間與時間真的是相對的,我發現空間拉長後,時間真的也跟著變慢。有點像電影裡的男主角乘著光速火箭離開地球才幾年,但其實地球已經過了好幾百年。」

我回答:「聽不懂?」

保羅解釋著:「 我跟Irene每個月只會一起度個2到3天的週末。以我們目前交往1年來推算,12個週末乘3,也不過只有36天,相較於正常的情侶,我們一年來相處的時間只等於他們的一個月。我們需要12年才能達到正常情侶的一年。」

我問:「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保羅說:「我跟Irene的關係好得不得了!有距離的戀愛不但拖長了我們的熱戀期,壓力也減輕很多,至少我每天不用時時刻刻擔心會不會因為沒有按時接送、三餐沒有噓寒問暖、過年過節沒安排節目而被扣分數。」

戀愛的距離變遠了,保羅相對得到的自由時間比其他男人更多,也因為這樣,Irene反而不會失去他。保羅與Irene會開心是因為在短暫的相處時間裡,他們反而能專心的談一個fun的戀愛。

現在的女人往往急於當女王或公主,忙著算計男人而忘了戀愛的本質。長距離戀愛的美麗,就是讓兩個人可以專心的珍惜彼此相處的時間。當女人對戀愛附加過多的要求,反而讓美好的愛情關係變得不再可愛。為什麼不試著簡單地享受著我們的存在,我們肯定會帶給妳們更多的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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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棒的工作,但真要命。」新聞標題這樣傳神地寫著。

記得那個喧騰一時的、天上掉下來的好工作嗎?世界上最棒的工作尋找最合適的人,半年薪水15萬澳幣,工作內容是在澳洲外外海擔任巡守員,對於喜歡陽光和水上活動的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免費度假還可以有錢拿。

千辛萬苦經過一番激戰,拿到這份工作的幸運兒蘇索,在工作屆滿前,一回騎著水上摩托車到水裡玩,被一種叫做「 伊魯康吉」的水母螫到了。這種水母毒性極強,曾有人被螫後喪生,但因為它只有花生米那麼大,難以捕捉,也還不清楚其習性。

然而蘇索被螫後出現發燒、頭痛、下背疼痛、胸悶、高血壓等症狀,經過醫生的治療後,症狀才慢慢緩和下來。

太多人羨慕蘇索的際遇,但這份羨慕裡,肯定不包括最後的這個「意外」。沒有什麼事情值得拿生命冒風險,留得青山在,才有柴可燒,大部分的人都會這麼想吧!「還好不是我!」肯定有更多人這麼僥倖著。

所以下一回,當我們站在一旁,忍不住地豔羨著別人甜蜜而幸福的愛情、風光而華麗的婚禮、財力雄厚而裡子面子都有的婚姻生活時,先等等吧,旅程尚在進行,還未抵達終點,因為,即使是蘇索自己,當初,也不曾想過這個世界上最棒的工作,會讓他走了一趟鬼門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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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水中的魚不能放開讓牠痛苦的毒鉤,你也對曾經受過的傷害無法釋懷。

但是,親愛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呀,為什麼還要讓它對你緊咬不放呢?

對不愉快的往事耿耿於懷是對自己的懲罰。也只有你自己可以決定不再接受心靈的苦難。

放開了毒鉤,魚才能繼續往前悠遊。

放開了往事的束縛,你才能得到想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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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居住的曼谷公寓樓下,是一名從加州過來的外國人,約莫六十,結束加州一切,打算在曼谷開展事業。於是,他以另一種形象、身份生活著。

在電影裡常看到,離開過去,然後到陌生國度開始新生活。通常這樣的情節,多半是因為不好的因素,而決定離開傷心地。說明白一點,不是自己讓家鄉失望了,就是家鄉令自己失望了,於是遠離。那種遠離的意思,不是少小離家老大回,就是再也沒回去過了。

那個外國人,當然也有自己遠赴他鄉的原因。或許真的只是希望開拓事業,也或許是其他原因。

聽男友說,他是在傳統教會家庭下長大的,兄弟是牧師,偏偏他的性向趨於同性。在加州,他有老婆小孩,甚至也有孫子。但有一天,他覺得可以了,盡了該盡的責任,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於是,他離了婚,結束加州事業,來到這個陌生國度,開始新的一切。在這裡,毋需拘謹,毋須壓抑,他只是一個依循著自己的心而活著的人。

但這樣的選擇,絕不是逃。

一直認為,逃跟跑不同。逃是沒有方向的,是被追逐著,被動的前進。而跑就不同了,跑意味著自由,帶著力量,是主動的往目標前進。

成長過程中,我們總是被追逐著,被名次追逐,被教育成要超越,不能輸在起跑點上。於是我們跑,但卻是被追著跑,被無形的價值觀、壓力追著跑。這樣的跑,是被動的。然後面對真實的自己,只好選擇逃,逃離那個不被允許的自己。從來就不曾為自己而跑,背後總是有人在揮鞭,總有一連串的什麼在追逐,一停下來便被吞噬,連影子都不吐。

我想,那個外國人是一名跑者,人生的跑者,雖然他選擇了一個陌生的國度做為跑道,但他絕非逃者。聽說他兒子還是有來曼谷探望過他,他也按時寄生活費回家。

逃跑的人,都自顧不暇了,是不懂得承擔的。但跑者懂。

不過我相信,每一個為自己而跑的跑者,都曾經歷過逃的階段。正是因為經歷過,才了解做自己、自由的可貴,於是才毅然決然化被追逐為追逐。跑的姿態,那中間的動態過程,我想,就叫做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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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美食節目的星期三下午,我趁著興致未艾的時候去超市拎了一袋食材回來。

取出環保袋中的優格醬,照著美食節目中達人教的那樣,用十分專業的咖啡濾紙瀝去青澀的水分,約莫一個鐘頭。要有耐心呦,我說。時間的更迭是為了將我們醞釀得更加成熟,好讓我們在對的時刻,相遇。然後,在優格醬中加入切成末的新鮮西洋芹、少許的鹽和微微嗆人的胡椒。喜好偏甜口味的我,忍不住多加了一大匙膩死人不償命的果糖在裡頭。用心將它細細拌勻,像守護剛萌芽的戀愛那般。

在等候優格醬瀝乾水分的同時,將剛剛一同買回來的馬鈴薯在水龍頭下好好洗淨,放入電鍋蒸熟後再去皮備用。「這樣才不會讓馬鈴薯的營養在蒸煮的過程中流失。」我想起喜好下廚的你曾經這樣叮嚀。

再來,將半片培根切丁狀,用不疾不慍的慢火把小平底鍋上的培根丁煎得焦焦脆脆,讓它啪滋啪滋地響,聽起來就像是快樂的切分音記號在五線譜上跳躍。風把廚房的紗門輕輕吹動,我想它一定是被這香氣引誘,忍不住向我這邊探頭詢看。

別急別急,就快完成了。之前的等待,不就是為了實現接下來期待已久的,屬於我們的幸福?

把剛才做好的醬汁淋在放在盤子中的馬鈴薯上,再放上香氣誘人的培根丁。素雅潔淨的白色瓷盤邊緣綴著粉紅小花,盛著這小巧可愛的點心,看起來就像是我們才剛起步的戀情,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我要開動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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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一本年輕園藝學家的日誌。

「一月十日:來研究室的途中,在附近巷子轉角邂逅了一株紫羅蘭種的鷲尾花。嫣然盛開的花朵,紫藍花瓣帶著些許鮮黃色澤,綻放神祕迷人的氣息,驚為天人。」

「一月十四日:今天再度尋找之時,發現花朵憑空消失了,喪氣而回。」

「一月二十五日:終於又見到了。但卻變成白色的日本山茶花,含苞而不放,似乎若有所思。」

「二月三日:最近常藉機接近、觀察記錄這朵花,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的心意?」

「二月十三日:明天是情人節,決定收割溫室裡正盛開的彩虹玫瑰,向她表白!不知能否成功……。」

(唉,連寫個日記都能職業病發作?)女孩輕輕闔上日誌,沒好氣地看著眼前因熬夜工作,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親愛的他,不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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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30 Sat 2010 10:32
  • 鯨魚

我曾經幻想過飼養一條鯨魚,大概是一隻狗的大小。當然重量不要太重,差不多是一個布娃娃的重量吧,如果還會說話那就更好了。

那時候常常夢見鯨魚,我變身成為鯨魚的模樣,從窗口飛出去。一大群鯨魚在等我,整個城市像浸泡在海洋裡面,出乎意料的暖和。月亮投影下來,水中的月亮搖搖擺擺,彷彿真的可以摸到的樣子。

伸手去探,月亮撒開成為飄散的光粒,那看起來像是城市裡懸空的夢泡,說不定,只要輕輕一戳,還會浮出打鼾的聲音……。這是旅行者沿路的音樂。只有特別的耳朵才能聽見的,近似於祈禱的歌聲。

於是我讓鯨魚出現在我的塗鴉上。在課本的角落、偷偷摸摸的牆角、日曆的背面,或是在絞盡腦汁仍舊茫然算不出來的考題與考題間。總是在想,一個人扛著鯨魚奔跑,那是扛著一個夢的姿勢嗎?

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鯨魚越畫越小。細節越來越潦草,然後漸漸的,鯨魚不再出現了。然後我幾乎全忘記那些事了。

直到有一天,在一個很普通的尋常日子。鯨魚在我的無意識間出現在餐巾紙上,不禁心笑起來。於是,我小心翼翼的找出紙筆:

這一次,我把鯨魚畫得很大很大。當然也沒有太大,大概比小時候的大一點吧。因為我的眼睛開始模糊了,要大一點點,這樣我不用戴起眼鏡,也可以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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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30 Sat 2010 10:31
  • 天才

那天,到表姊家作客,看見她兒子很開心地在開心農場上拼命偷菜。

我走近他對他說:「有時間偷菜為什麼不去多看一點書呢?」

他回:「為什麼要多看一點書不能多偷一點菜啊?」

「多看一點書以後就會比較有成就啊。」

「比較有成就能做什麼啊?」

「比較有成就就能多賺點錢啊。」

「多賺一點錢可以做什麼啊?」

「就可以過很舒適的生活啊。」

「什麼是很舒適的生活啊?」

「就是可以自己想做什麼事就去做什麼事啊。」

「我現在不就是這樣,想偷菜就可以偷菜嗎?」

「……」

好個外甥,其實你是天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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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失業近一百天的日子,走在路上,遇見了一隻不怕人的貓,她看起來是很瘦的女孩,意外的親近人,我試圖摸她也沒有抗拒,反而朝向我的身體磨磳了起來,我知道她在向我討食物吃,她已經瘦到不成貓形了;但對一個快要養不活自己的人,身邊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帶在身上的我,對她感到很抱歉。就在覺得這個世界快要放棄我的時候,一隻流浪的貓咪突然出現救贖了我……。原來我還是被需要的,被依賴的,雖然我和阿貓一樣都是一個人。能夠遇見阿貓真是太好了,雖然我羨慕起阿貓她怎麼可以想睡就睡得如此安穩呢?

小白與小黃的感情很好,他們走在長長的海堤上,吹著海風,他們看起來也是瘦到不成狗形了。今天沒有什麼遊客,可是他們的心情很好,沒有人可以影響到他們的行程,海堤下的攤販預計要收攤了,可是小白與小黃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忽然,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這個畫面太過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實,因為下一秒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流浪到何處去,就像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往哪裡去……。但我相信小白與小黃你們一定會幸福地過日子的,雖然未來是不可預期的艱難,可是我們會走下去的,朝向海上光芒的方向。雖然我羨慕起小白和小黃他們怎麼可以看海看到如此出神的境地呢?

是不是在最絕望的時候,希望才會出現?亦或許人是否該時時刻刻充滿希望面對這個世界?從我們出生降臨世上的那一刻起,光芒就開始啟動,世界變得太大,我們卻漸漸變得渺小,漸漸看不見自己。所謂的禮物在生命中是一個一個來到,只是在於你有沒有勇氣去拆開,在那漂亮的蝴蝶結緞帶背後,包裝精美的紙盒內,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只有你自己去承擔,但在承受這個驚喜或沈重之前,你都應該期待不怕受傷害。不管是阿貓也好,小白還是小黃也好,我們都是這廣大世界的渺小,可是我們都很努力地活著,笑著,哭著。我所相信的,在眼前的這個光芒,它會引導我們心裡想要去的方向,因為人生只有一次,能把握的時間何其有限,何不再快樂一點,離憂愁遙遠一點。如果阿貓、小白、小黃都可以輕易做得到,我相信我也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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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速一陣緩慢下來 前方玻璃反射出的後車燈亮亮晃晃,有夜色的荼靡。

天色冷冷灰灰,遠方霓紅閃爍亮起,車窗起了霧,她縐了縐眉,眼神迷濛直視前方,漫不經心,只是一種等待的姿態。

週五夜晚的下班潮,四面八方瀰漫著蠢蠢欲動的氣息,她看著窗外匆忙流動的面孔,風一樣地呼嘯而過,像失焦的黑白圖片,模糊隱晦,之間微微有些不相關的輕忽感,世界和她。

對這城市的聯結,某些時侯像此刻,有陌生的親暱感,偶或是親近之後的疏離感,彷彿是身為都市人內心難以去述及的複雜情緒,時間流動行走之中揚塵混亂,也許以為是真的,其實是假的;而假的,卻如此逼真且貼近現實。

她信誓旦旦,她毫無抵抗,被一個巨大的時代氛圍中捲入,以至於自己說故事的方式,就如同周邊所認識的友人一般,以極魔幻的空間感,表述存在感的不清不楚,時間的流動性裡,則充滿瞹昧與拼貼的想像。

城市餵養了她的生活姿態,她相濡以沫。

看不見自己了,有時也看不見別人了,複雜和單純有時像是同義字,腦中一旦混沌,她僅僅用一種最古老的方式去處理,把想法歸零,極簡化它的複雜,她本來就沒有一顆好腦袋。

不想被困住。

眼前所見的人潮、車潮,從她的視線中形成大大小小的黑點紛擾穿越,只是畫面,進不了她的心。抬起頭看著後照鏡裡的自己,眼裡同等安靜的凝視,處在這一小小密閉的車廂空間內,彷彿被包覆著軀殻,極實、極溫暖的安全感,深深地圍繞住她,胸口平靜起伏之中,有一種等待的期待感,說不上是為了什麼,散漫荒蕪,卻自由自在。

流洩的音樂裡迷幻止不住,她閉緊雙眼,以一種假寐的姿態,躲開這尖鋒時間,手指忍不住輕敲著車子方向盤,一興起,她拿起駕駛座旁牛皮紙袋中的長棍麵包,在這幾近混雜、人車廝殺的路陣中,好整以暇地祭她的五臟六腑,接著慢條斯理打開罐裝啤酒,一口飲下,那滋味有異於平日的美好,燠熱豔夏沁涼之至。

擅於討好自己,這點她向來做得極好。

幾年的城市生活,也就練了這點本事,緩急之間、真假之中,也不完全和是非有關,更多時侯,只應當下且戰且走。她既不像前些年,在荒腔走板的交通秩序叫囂暴怒橫衝直撞,最後火上心頭,仍然一籌莫展,現在她習於走一條和別人相反的路,更有一種可見的單純感。

雖然許多人看她怪,說她節奏感慢、悟性鈍。她並不把尋常話放進去,那些都不重要,她在乎的是感覺好不好。

像此時只見前方一陣亮晃亮晃霧白,以她的經驗判斷,車子擦撞了,有人下來理論,靜待交警處理的時間差,又讓這一長長的車陣壯觀似圍龍,繞上一圈一圈讓城市打結了,她既未氣結鬱悶,繼續往牛皮紙袋撈出一罐吉士花生醬,拔開了布丁用的塑膠湯匙,迫不及待掰上一口往嘴裡送,花生香氣裡有結粒的果仁,咬下去跳躍的驚喜滋味浮出來,她任自己盡情享受。

就彷彿是一場沒有預期的盛宴般,她在偌大的城市裡,有數百人陪著她野宴,車窗外的風景成了露天電影院的流動默劇,庶民如她,打開想像的天線,吃著她昂貴的長棍麵包拌著花生醬。

某一個時分,她在城市的寂寞感稍微消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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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動的是山頭上的雲,至於山的本身是安然不動的。

因此,如果你能讓自己成為一座山,那麼外界的一切變化就成了飄過的雲。

雲從不久留,風吹了就散了。

所以,親愛的,對於那些閒言閒語,那些蜚短流長,也就一笑置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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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個路回家,有些事比拐彎說話還要複雜。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習慣期待一個偶遇的機會──他家好像就住這附近。在回家的路上,她總忍不住往那條街的方向多望幾眼,或是有些時候,刻意經過那條街,然後揣想如果真遇見了,彼此之間又會出現怎樣的對白……。

為什麼他會抓住自己的視線?她很認真地思考,其實他們的個性似乎不如外型看來般配。他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對任何事情;她則是一貫地全力以赴,對任何事情。她一直想做的事情是在他上課又打瞌睡的時候,狠狠敲他的頭,看他會不會從頹廢當中醒過來?但當她的生活被攪成一片混亂的時候,她逐漸有像他的念頭,很無謂、很灑脫,很像是個沒有感情的人。

她發現自己愛上了一條街。正在思索他們關係的可能時,他的朋友對她表現喜歡的心意,這真是個極好又極壞的時機啊,讓她一下陷入狄更斯的雙城記裡。想不到電視劇的狗血竟灑到她身上來 (她喜歡他而他的朋友喜歡她,感覺好爛的劇情…) ,她在那條街裡迷了路。究竟那條街有多長?她的冒險還有多遠?他的心彷彿一座空城,走在城裡曲折而蜿蜒的街上,她想到自己應該先問過出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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