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變化無常的事物
充足的陽光,不曾開始的
信仰。你想知道嗎
安然而坐之時,將會看見什麼?
鴿子在遠方飛翔,銜來一則
未經修飾的洪水神話
我們對望靈魂深處,每天
一起走進最黑暗的房間
用手機寫家書,用滑鼠
點開一千個陌生的世界
耳機裡有麋鹿奔跑
冰層碎裂的氣味
無止盡地複製別人的愛與憂
至於自己的快樂就藏在藍色吉他之中
重新相遇之時那些我們
所說的,花與果實,不死的種子
都成為深深相信的了
我喜歡變化無常的事物
充足的陽光,不曾開始的
信仰。你想知道嗎
安然而坐之時,將會看見什麼?
鴿子在遠方飛翔,銜來一則
未經修飾的洪水神話
我們對望靈魂深處,每天
一起走進最黑暗的房間
用手機寫家書,用滑鼠
點開一千個陌生的世界
耳機裡有麋鹿奔跑
冰層碎裂的氣味
無止盡地複製別人的愛與憂
至於自己的快樂就藏在藍色吉他之中
重新相遇之時那些我們
所說的,花與果實,不死的種子
都成為深深相信的了
從高雄港開往金門的軍包船上,一個福利社的女店員,在眾人皆沉睡的夜航程中,遇見了一個年輕軍人。軍人對她說:我在你夢裡。女店員還來不及莫名其妙,忽然燈熄船停,幻境成真。原來此時此刻,黑夜海上你和我,真的是夢。
這是一個短片的故事大綱,2007年初,我因為一個短片計畫的提案需要而寫,故事的名字叫做《開往金門的慢船》。
因為是短片篇幅,我著重於故事的異想天開。匆匆一夜趕完這個故事大綱,最後我讓男孩女孩原來只是在現實生活中偶然相遇,他們短暫地擦肩而過,卻蝴蝶效應般連動了彼此的夢境。
那個短片計畫後來沒有採用這個故事。於是《開往金門的慢船》就先停泊在我的腦海裡。有時候想起這個故事,22歲那年搭船去金門當兵的心情就又跑回來,走在十三年後的台北街頭竟彷彿能聞到那時夏夜海上的熱風、看見愈來愈遠的高雄港燈火,還有那個夏天準備告別一切的心情。而這樣的心情提醒了我,這個故事應該不是被偶然寫下,而是過去的某個經驗殘存在腦中不散,多年後發酵變形,找機會冒了出來。若是這樣,事出必定有因,那麼故事裡女店員與阿兵哥相通的夢境,便也不應該是出於偶然。
故事必須改寫,我這麼打算。
生活在這個寂寞星球上
果然這個故事必須改寫。2008年秋天,《開往金門的慢船》有了第一筆資金,可以著手啟動拍攝。但它必須成為一部長片,於是我開始改寫它。
我沒有想到這個改動工程比想像中艱難許多。從冬天到夏天,我始終抓不到這個故事本來該有的舒服形狀,眼看拍攝期愈來愈近,事情變得很有壓力,而我花費許多時間等待一個讓全部事情找到方向的起始點。就在某個漫無目的晚睡,上網遊蕩的晚上,一行字從MSN彼端登登登傳來:
「你知道盧昌明去世了嗎?」
給一個呆住睜大眼睛的表情,然後我知道了將近半年前,盧昌明悄悄離開人間的消息。真是不可思議啊,盧昌明耶,我們在MSN上感歎,是那個寫出〈心情〉、〈離家出走〉、〈藍色漸層〉、〈乘著風〉……拍出「貓在鋼琴上昏倒了」等無數廣告的八零年代最酷最時髦的創作人盧昌明,在千禧年後創造出蘇慧倫《戀戀真言》專輯的盧昌明,竟然在他去世後好幾個月,消息才在深夜寂寞無限的電子網絡上靜靜蔓延開來。原來,難道,我們的時代已經走得那麼遠了嗎?
我從iTunes裡召喚出盧昌明的歌們,一首首都帶著那個年代最飽滿的熱度,那種全心全靈的嚮往,毫不保留的傷情,如此的純潔,如此的青春。歌單裡有一首歌,叫做〈有一天〉,紀錄上寫著它是在2007年6月28日來到我的音樂資料庫,但我已經忘記那是哪個朋友的分享,然而此時此刻,當這首由盧昌明親自演唱的歌播放出來,我忽然非常地傷感起來。
這是一首非常盧昌明氣息的八零年代抒情歌,只以簡單的鋼琴伴奏,音場的氛圍好像在盛夏午後同學都跑到外頭玩去的空教室裡,盧昌明的聲音像一個孤單敏感的小男孩,獨自在空教室裡認真唱起的歌。進歌前有長篇獨白,他是這麼說的:
「有一天,我記得很清楚,我一個人待在小學校裡的音樂教室,面對一台已經被蛀蟲蛀得差不多的鋼琴,就在夕陽之中,我突然發現我可以兩隻手一起彈鋼琴,那時候的我快樂極了,好想跟別人分享我的快樂,可是旁邊並沒有別人。你是不是也時常這樣子,當你想跟別人分享你的快樂或痛苦的時候,旁邊總是沒有別人呢?」
然後,他開始唱:
終於會有那麼一天 我會看到你的笑
終於會有那麼一天 我會體會你的心
過去有太多的記憶 未來有太多理想
我們共同擁有的故事 要說出來我會哭
流著快樂的眼淚 踏著不安成長的腳步
我們共同擁有的瘋狂 別人很難能夠真正體會
像是一種自己和自己的對話,一種自己給自己的安慰,在青春正盛的時候,單純地憧憬著某一個人的心情。卻在多年之後的回憶裡,自己對自己說:是啊,就是這樣啊,在這個寂寞星球上,我們總是忽然好想告訴誰,但那個誰卻總是不(存)在啊……
於是我們開始幻想,有一天,有一天,我們終於仍然還是終究會遇到那個人,到那時候,我會看見你的笑,你會體會我的心,我們會留下快樂的眼淚,我們會完成我們共同擁有的故事,在一片萬物形狀皆曝光模糊的陽光裡,暖風裡……
我們早就種下未來的種子
那一個晚上,我夢到了電影的序場,那是在一片逆光風景中,遠遠地走來一個男孩的身影,隔著蒸騰的熱氣與斑駁光影,他走進地下道,又走向天橋,然後走到我的面前,開口向我講話,但一切是無聲的,我聽不到他說的話。
第二天早晨醒來,是的,《開往金門的慢船》找到了讓全部事情找到方向的起始點。從夢到的序場開始一路向下延伸,補足了夢境之外的真實情節,夢與現實互為因果,男女主角最後會發現,夢中相見的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來自奮不顧身的主動追尋。
短片長成了長片,我把片名改成了《有一天》。並且默默地構想好,這部片的主題曲要翻唱這首歌,而翻唱的人選也很狂想地認定了是我認為詮釋盧昌明作品最好的聲音,蘇慧倫。
緊接著,電影開拍、剪輯、後製、參展……一連串的事情接踵而來,我和幾十個比我更認真熱情的工作人員在不可能的資金範圍裡,奮力地把電影《有一天》毫不打折地實現出來。每一天我都想起這部電影還有重唱〈有一天〉這件事未完成,但從拍攝到找尋發行過程中的預算始終緊縮的狀況,讓這件事總是一再地被推遲。一直到《有一天》確定了上映日期(我們在開拍這部片時從沒有想過可以走到那麼遠),我們終於決定,既然這部片已經照著理想進行到現在,那就要貫徹到底,把原始構想徹底實現。於是,在上映前一個半月,我們打電話給蘇慧倫。
2010年的春天,蘇慧倫進錄音室錄唱〈有一天〉這首歌,做為電影的片尾曲,為我們製作這首歌的竟然是曾經與盧昌明合作《戀戀真言》專輯的李欣芸。好像補上了拼圖的最後一塊,這一切好像真的在夢裡。
而在慧倫與欣芸那麼慷慨地答應了的那一刻,我忽然理解到這一切不是偶然。我去金門當兵不是偶然,〈有一天〉這首歌躺在我的電腦裡不是偶然,故事裡的男孩與女孩相遇相識不是偶然,盧昌明在這世界留下的美麗回憶不是偶然。
在久遠到模糊記憶的時空裡我們早就種下未來的種子,那些我們年輕時熱烈的憧憬與眼淚,都不是偶然,它們隔著遙遠時間召換著即使最後會歸於寂寞的幸福。
有一天,有一天,當一切都愈來愈遠……
有一天,有一天,當我們都不再改變。●
男人的社會,是一塊超級大的「硬碟」。作業軟體分為「資本主義作業系統」與「社會主義作業系統」。幸好科技來自娛樂人性,所以這兩個作業系統運作的方式都一樣,都由「性」來啟動。
由來
男人在社會之所以感覺累,主要是因為整個運作體系是靠男人的血和淚,所以男人得去按摩店敲背。男人愁,所以才會去「洗頭」;男人苦,所以經常才去賭;男人忙,所以經常會上錯床。
發展
男人在社會上,挺難生存。帥點吧,太搶手;不帥吧,拿不出手;活潑點吧,說你太油;不出聲吧,說你太悶;穿西裝吧,說你太嚴肅;隨便一點,說你土;會掙錢,怕你養小老婆;不掙錢吧,又怕孩子斷奶;結婚吧,怕自己後悔;不結婚,怕她後悔;要個孩子吧,怕生出來沒錢養;不要孩子吧,怕老了沒人養。這年頭做女人難,做男人更難,男人被迫要對自己好一點!
變異
經廣氏研究所調查,男人的社會是這樣的:
有喝的、有碰的、有三拳兩勝玩命的;有喊的、有唱的、有抓著話筒發浪的;捏腳的、揉背的、按摩鼠蹊部的;賣淫的、嫖娼的;想念的、愛慕的、海峽兩頭電話要錢的;談情的、說愛的、地上摟著亂滾的;拈花的、惹草的、害得老婆亂找的;搞出小孩不管的、小孩亂搞不管的。
社會,不是染缸,而是,我們就是亂七八糟的染料。
大多數女人的確不討厭男人主動搭訕,畢竟高高在上當公主,讓男人上演偶像劇裡求愛的橋段,遠比放下身段出演追男記要高雅、省事多了。不過,並非每一個搭訕男都能滿足女人被追求的虛榮,很多搭訕手法適得其反,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自暴其短,讓女人倒足胃口。這些容易出洋相的搭訕術,咖啡因提醒每個男人都得小心避免。
<案例1>毫無創意的開場白 NG!
「10個搭訕男,有9個開場白都一樣!」長相甜美的Lily抱怨,不管是在Pub、游泳池、書店,還是生機飲食超市,搭訕男開口幾乎都是:「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妳。」、「老實說我注意妳很久了!」Lily認為,連搭訕的創意都沒有,只會依照坊間搭訕指南照章辦事,這種男人最倒胃口。
創意是搭訕裡重要的一環,要引起女人的注意,製造新鮮感是關鍵。試想一個美麗的女人坐在咖啡館,一個晚上遇到10個搭訕男,有9個的開場白全都一樣,你認為她會跟第幾個男人多聊幾句?當然是開場白不同於其他人的第10個。如果你想成功搭訕,就不能偷懶,不自己思考話題,而直接拿書上或網路上的搭訕大全來用,奉勸你還是別搭了吧!
<案例2>拿身材當話題 NG!
Joyce的身材比擬寫真女星,很多男人第一眼會落在她飽滿的胸前山峰。想當然爾,向她搭訕的男人,100個有99個盯著她的身材不放,99個中至少有90個會開口讚美她顯而易見的天賦。不過,讚美女人的身材絕非什麼高段的搭訕手法,反而會讓女人覺得你對她的興趣純粹是下半身的衝動,讓她想把椅子挪得離你遠一點。
你可以讚美女人的衣服、脖子上的項鍊、手上的包,讚美她的好品味,但千萬別讚美她的好身材和好臉蛋。身材和臉蛋正的女人不乏人讚美,早已深知自己的優點。讚她很辣、長得很漂亮不但無法引起她的興趣,還會讓她覺得你很無聊,幹嘛說傻話。而且以外貌開場的搭訕,很容易把焦點集中在外貌上,她會打量你的身高、外型,是否也符合她順眼的標準。如果你離型男還有段差距,最好別輕易開啟這種話題。
<案例3>自以為幽默的輕佻 NG!
Angela在麵包店遇到一個帥哥,帥哥直率的問她有男朋友了嗎?Angela誠實的回答:「抱歉,我有了。」「那妳想換一個嗎?」帥哥又問。「我不想,謝謝!」Angela回答。「那妳想要多一個嗎?」帥哥自以為幽默的說。Angela當場賞了他一個白眼。「當我是什麼女人?不認識我還敢開我玩笑!」Angela生氣的說。
千萬別以為每個女人的幽默感和你同步,以為只要是好笑的搭訕必定引人注意。事實上,女人在搭訕方面缺乏幽默感,這起源於對陌生人的防衛心。如果你沒把握能開一個雅俗共賞的玩笑,不如捨棄你的笑點,展現誠懇的一面。
<案例4>拿人家當墊底對象
「每次在Pub裡遇到搭訕男,我都會問他,我是今晚的第幾號?」冰冰沒好氣的說。冰冰最討厭別人拿她當墊底,前面幾次搭訕全被拒絕了,才試到她身上,她可不想當最後一號。雖然大家心知肚明,男人肯定會拿搭訕大全書裡的每個秘訣做實地測試,但千萬別讓女人覺得你是搭訕老手。這種專業和熟練並不會加分,反而是減分。
所有女人打心底不喜歡愛搭訕的男人,覺得這男人跟我搭訕,肯定也跟別的女人搭訕。把你看低的同時,女人覺得自己的地位也莫名的被貶低了。所以,即便你立定志向以搭訕結交女朋友,也千萬要保密你的搭訕次數,最起碼,也請技巧性的把數字降低。
有搭有機會 但別讓有搭變白搭
搭訕只是個開始,搭訕之後才是重頭戲。咖啡因鼓勵男人搭訕,畢竟有開口有機會,多認識一個女人,就多一個選擇。但是,千萬別走火入魔,以為不搭訕就追不到女人!
有一種朋友,就如香草。
他不像玫瑰那樣鮮豔驕恣引人注目,也不像蓮花那樣優雅高貴卻有距離,他就是清清淡淡的,既不張揚也不浮誇,只是默默地散發著含蓄的香氣。
但和他在一起,你總覺得很舒服,彷彿也沾滿了一身清新的綠意。
而往往,如香草一樣的朋友,總是陪在你身邊最久。當玫瑰和蓮花都離開之後,他還是那樣,清清淡淡,始終如一。
有個電視節目,內容是藉由親子兩代針對設定主題進行討論,曾經在某一集,一位母親高談闊論地說,這一代的小孩,太過於不重視現實;曾經一心想要成為作家的她,如今是成天坐在家裡的人。她想藉此來說明,夢想很美,但現實很殘酷。
聽到這位媽媽的言論,我的心不禁緊揪,內心深處不斷地思索著,這樣的媽媽究竟可以給她的孩子什麼?她不也曾經是個有夢的人,而今卻想剝奪下一代做夢的權力。
不敢想像一個失去夢想的人,該如何面對瞬息萬變的世界?現實真的很殘酷,競爭真的很激烈。但最可怕的莫過於飽食終日,卻不知為何而戰?夢想的種子,無法發芽,怎能結成果實。
因為有夢想,人才會有勇氣,真實面對能力的不足,努力地充實自己,達成夢想。歷史上偉大的發明、不朽的創作、傳世的藝術,不都是為了成就夢想而來。
夢想,絕對不是空轉的想法,實踐夢想是要付出相當成本的。
以成為作家這樣的夢想來說,需要的基本功是大量的閱讀與實際創作,以及具備敏銳的觀察力,還要學會與孤獨的自我相處,因為經由思考轉換成文字書寫,需要時間空間,沉澱思緒,反覆推敲字字句句。
實踐夢想的過程中充滿挑戰,需要堅忍的毅力,與超越常人的努力,才能突破重重難關,更接近目標。鳥兒要學會飛翔,不也需要反覆練習如何振翅,學習適應氣流,才能搏扶搖而直上九霄。
成功的甜美果實令人期待,但是採收之前,一棵樹需要經歷多少次的細胞分裂?行多少次的光合作用,才能等到適宜的時機開花結果?如果夢想很美,就應該用力去實踐。
這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卻隱藏著真實。千萬條電線相互交錯,成了複雜的網絡,連結著你我,還有陌生人。
初次相見,從一開始交換的十個數字到一連串的字母代號,是科技的演進,還是人際的疏離?顏色代表了狀態,綠色是空閒,紅色是忙碌,橘色是離開,至於灰色呢?是自由,還是像風箏斷了線的落寞?
哪個顏色是真的?綠色也可以是不在,橘色可能是不想被人打擾。燈一滅,主機轟隆隆的聲音靜止,夜晚顯得格外安靜。
在這場諜對諜中,每個人都在偽裝。什麼顏色已經不重要,在監視器前,只是想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至少,在虛擬的空間裡,不是。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去操場走走,教室裡飄散著考卷與油墨的氣味,濃重的空氣幾乎讓人窒息。瞥一眼窗外,時序是初夏,黃昏已悄悄到來。
操場是獨特的水藍色,靜靜向兩側延展,合抱出鬱鬱草地,上頭遍佈點點金光。微風輕輕掀起我的裙腳,我也輕輕握一握它的手,問它能不能帶走一些憂愁?
學校可以說是我摯愛的城堡吧,但何曾幾時,它變成禁錮一切的牢籠?原本教室傳出的歡笑嬉鬧,逐漸被沉重的背書、考試的抱怨所取代。時間靜靜地推移,終於快要來臨了,在學測那一天得到解脫,然後我就必須離開,離開這個有我歡笑、悲傷與青春的地方。
我不會留下什麼,這個寧靜的午后也將會消失在過去的某一點,但我卻可以選擇帶走一頁像今天這樣的陽光,揉合著青草的香味。未來的我,回首看到的是青春的燦爛,被壓力包覆著,依然能夠發光發熱,引領我向前邁步。
「欸,走,我們去吃牛排。」女子說。
「哦,不了,我吃素。」男子說。
「吃素?」女子充滿問號。
「嗯,妳知道雷龍吧!脖子長長的草食性恐龍,只吃植物。我跟他們一樣,只吃菜、豆類之類的,總之就是不吃肉。完全不吃哦。」
「哦,這樣啊。」女子回應,「那去吃麻辣鍋好了,你可以只吃豆腐。」
「不行,湯裡有鴨血。」
「連血都不行?」
「當然。」男子勉強撐開瞇瞇眼。
「噢,你的眼神簡直要吃掉我。」女子說。
「你多心了,我是草食性的。」草食男說。
「哦。」肉食女說。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有如戰場英雄立下彪炳戰功一般難以細數。只可惜我是女兒身,又非如巾幗英雄花木蘭為家為國征戰沙場所得的一身傷,如此傷疤在身,在此刻竟顯得有些不堪。 膝蓋上醜陋的一道,那是國中初開學時被鋼筋由下而上劃下的深可見骨的傷,因為嘴巴不停哀嚎,導致醫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草草縫了十五針結束,留下一隻爬在膝蓋上筆直懊悔的蜈蚣。曾有皮膚科醫生嫌醜,想替我美容。我搖頭阻止,堅決說著:「我想留著這道傷疤,警惕自己的不孝。」那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的千古名言始終在耳畔縈繞,但,傷已經在膝上,痛已在心中,抹不去了。 額上的傷縫了三針,是一個友誼破滅的見證。朋友玩笑開過頭,要我閉眼由他們拉著我跑,結果竟是拉我去撞牆。我不似商禽詩中說的「穿牆貓」,額際在剎那間出現了深約三公分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浸滲了一件母親親手做的白色小洋裝,強烈的紅刺殺了純潔的白,這道傷口傷了母親的禮物,也傷了母親的心。甚至堅固的友情在此道傷被縫合時,牢牢地被阻絕在傷口之外,和那兩個朋友從此成了同班的陌生人,不再有眼神交會。 傷痕在身上成了一輩子的紀念。或許可以用各種美容的方式除去那一道道有形的傷,卻無法抹滅曾經輕狂、無知的幼稚舉動造成心上無形的傷,不論是自己或是他人。人總是如此,對著傷痕行注目禮時,嘴裡總叨唸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悔恨話語,只可惜為時晚矣,傷是形成了,也抹滅不了已然烙下的記憶。 |
還記得上大學時,曾發生過一件讓我心驚膽顫的事,至今,我仍然無法忘懷。
那是一個下著大雨的星期五夜晚,我剛從法律扶助基金會擔任志工回來。在公車上,我斜靠著車窗,深深吐了一口氣,為一個禮拜的辛勞終於可以得到暫時的紓解感到開心。就在此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我看著來電顯示,是媽媽打來的!
「兒子啊!我和爸爸現在在你的寢室裡面呢,趕快回來吧!」
原本家人難得北上來看我,我應該要感到開心才對,然而,此時我的心底卻深深浮現出一股莫名的不安及恐懼感。後來,我才突然像針刺到屁股般地叫了出來:
「啊!我想到了,我還有一些從爸爸那裡『借』來的『片子』沒有『處理』好呀!怎麼辦?萬一他們開起那扇抽屜,我這些年來好不容易塑造出的清新形象,就會徹‧底‧毀‧滅!」
突然,爸爸好像出現在我的身旁,用一種很生氣的表情對我說:「原來真的是你,難怪我就懷疑怎麼每次你一回家,『片子』就會變少!你難道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虧你還是念法律的。」
此時,媽媽突然飄向另外一方,用一種很失望的口氣對我說:「孩子啊,這個年紀看這種東西是很正常的,媽媽不怪你。不過,我還是為你那逝去的純真感到一絲嘆息。」
「親愛的爸爸媽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這樣的!如果你們能在要來之前先通知我一聲,悲劇就不會發生了!」我心裡這樣說。
終於,公車駛到了我住的大樓旁,我立刻往寢室的方向衝,不管眼前的雨勢有多大,只希望能在他們兩老發現這個「不能說的秘密」前「毀屍滅跡」。
然而,就在我回到寢室時,卻意外發現,燈是暗的,門是上鎖的!我立刻打電話向媽媽一問究竟,才知道原來爸媽根本就還在家中沒有上來,他們只是想窺知我現在在做些什麼而已。所以,是我被騙了!
呼!此時我的心裡如同卸下一塊巨石般的如釋重負,並慶幸這只是一場玩笑!打開那扇抽屜,發現「片子」果然還靜靜地躺在裡面,一動也不動,於是,我立刻將它們放置到一個更隱密、更不容易發現的地方,以防止悲劇真正發生。
在經歷此次教訓後,我終於明白了「未雨綢繆」與「防患未然」的重要性,只有在事前做足充份的準備與防範,才不會在「災情」來臨前亂了陣腳!只是,媽媽啊,這個玩笑還真是太令我心驚膽顫了。
上幼稚園的時候,老師教我用一種有細細紋路的紅色面紙做了一朵假康乃馨。那是我送給母親的第一份母親節禮物。
上小學之後我開始有零用錢,每週多少錢已經不記得了,但是考試一百分外婆就會給我一百塊,投稿到學校的月刊也有稿費,把錢都存下來,正好可以在母親節時步行到舊家附近一家名為「星星花坊」的花店替母親買一束康乃馨花。
小學五年級時學校請了一位英文老師給我們每週上一堂英文課,我什麼單字都不記得,只記得康乃馨的英文──Carnation,就我當時的英文能力而言,這個單字並不短,卻因為某種理由一直刻印在腦海中。
出國念書之後的某個傍晚,有一個叫狄米特律斯(Demetrius)的傢伙來我的宿舍。他是我希臘室友的朋友,來訪時我正好在廚房煮咖哩,脂粉未施,尚稱邋遢,但他卻對我一見鍾情,並且展開浪漫攻勢。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就讓我聯想到莎翁的喜劇《仲夏夜之夢》,並且想到劇中人物狄米特律斯追求赫米雅(Hermia)的荒誕行徑。他第一次來宿舍接我的時候,送我一束紅色的康乃馨,他說希臘人喜歡送給心愛的女子康乃馨。我拿著這束花,有些尷尬,並且在心裡納悶,難道這也是為了喜劇效果?
經過了一番查證,我才知道康乃馨的英文Carnation是從Coronation (加冕儀式)演變而來,在希臘早期的加冕典禮上,許多花冠都是用康乃馨做成的。至於康乃馨本身則有愛慕之情的意涵,所以可憐的狄米特律斯並沒有送錯花。但是台灣的業者總是在母親節推出康乃馨花束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安娜賈維思是美國二十世紀初活躍的女性主義者,四處奔走替女性謀福利。她的母親在一九○五年五月過世,在紀念她的母親逝世兩週年的典禮上,她用母親生前最愛的康乃馨裝點整個會場。她感慨美國有許多節日來紀念偉大的男性歷史人物,卻沒有一個屬於母親的假日,因此聯合民間團體的力量一起推動母親節的概念。
遺憾的是,安娜在見識到母親節被商業化後感到懊悔不已,並且組織團體反對母親節的成立,最後抑鬱而終。她曾在紐約時報上發表一段文字:
一張印有內文的卡片意味著你懶得親手寫信給你的母親,她為你所做的犧牲奉獻是世界上任何人都無法與之相比的。還有糖果!你買一盒給母親,然後自己吃了大部分,真是感人的情操。
在現今資本主義掛帥的社會,商人利用節日製造商機已經是無法抵制的行為(其實也無需抵制,畢竟消費刺激經濟活絡)。但是我相信安娜女士寫此文的初衷其實很簡單,她希望我們以實際的行動來證明對母親的愛,那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有意義,或許我們應該溫習小時候親手做康乃馨花給母親的心情,只是用一小疊印有細細紋路的紅色面紙,和濃濃的孝親之情,可以做出最令母親感動的康乃馨。
幾歲的女人不適合和男人講調情話?15歲、45歲或75歲?
別問我,我也挺疑惑。
昨日在台灣微網誌看見兩個女孩正在閒聊辦公室的歐巴桑,一個說,她原本昏昏欲睡,突然聽到辦公室打掃的歐巴桑和男人在電話調情,頓時驚醒;另一個也提起自己辦公室歐巴桑和水電工大叔的調情話。
兩個女孩描述的歐巴桑調情內容很一般,可以發生在任何年紀,比如「妳一個人回家啊?沒有人陪不會害怕喔?」「幹嘛?你要送我回家啊?」
或者「今天怎麼穿得這麼漂亮?要約會喔?」「等你約我啊!」
可是,女孩們接連不斷的聊天文字,卻句句驚嘆號,充滿「原來歐巴桑也會調情啊」的感想。後來看到她們彼此詢問辦公室的歐巴桑大約幾歲,一個說:「大概45歲吧!」另一個回應:「我們公司的歐巴桑,好像也差不多45歲,不過她小孩很大了喔!」
這瞬間換我大驚,唔,我也快45歲了,雖然未婚、沒有小孩,在網路上,我卻常自稱是「歐巴桑」,沒想到這世代歐巴桑和男人講調情話,會讓女孩從昏睡中驚醒?
我揣想調情話發生的場合是辦公室,某些人聽了或許尷尬,顯然這兩個歐巴桑不怕別人聽見,一來年長了,不當一回事;二來可能心中無鬼,逞點口舌快活。
但,女孩們討論的重點卻非辦公室,是年紀!
倒讓我好奇起來,幾歲的女人不適合和男人講調情話?
15歲、45歲或75歲?也可能不是年紀問題。
因為轉個念頭,女孩們所熱愛閱讀的好萊塢影劇新聞,可是充斥著一堆超過50歲的女明星的緋聞、喇舌照……正確說,讓女孩驚訝的,不只是年紀,也包括職業吧!倘若是超過50歲的美麗潘迎紫說調情話,大概是羅曼史;發生在打掃廁所的45歲歐巴桑身上,因此變成驚悚片。
「憲法有規定什麼年紀、什麼職業的女人不能和男人講調情話嗎?」不知道為什麼,我腦中竟冒出這行字。呵,為自己辯解吧!
話說回來,我私以為能夠不害羞和男人說調情話的女人,即使已經95歲,都很有生命力。因為還願意去說這些又熱情又挑釁的言話,無論是真真假假,開玩笑或厚臉皮。
正因為,搬來上海的我,和男人的調情話愈來愈少,哎喲,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真需要深深反省啊!
我的好姊妹曾經不解的問我,為什麼那些跟我分手的男人都還可以跟我保持聯絡,甚至是友好的關係,是他們對我念念不忘嗎?其實真正的原因要問他們,但我不以為他們是對我舊情難忘才會跟我繼續當朋友。
情人變朋友太冒險 分寸難拿捏
不管還愛不愛著對方,結束一段感情總是令人難受,仔細回想起來,不管是不是我提出分手,我從不對他們惡言相向,我也不做那種要求對方歸還彼此物品的幼稚舉動,對我來說,那些東西是一種回憶,曾經相戀過的記憶,對方要不要留下?我交給他們決定。
我承認跟舊情人當朋友其實是一件冒險的事,畢竟曾經有過感情,如何在情人跟朋友之間拿捏分寸,真的是一門很深的功課。也許有人不相信能跟舊情人成為朋友,但我很開心分手後我不是多了一個怨恨的人,而是了解我的朋友,後來甚至成為他們的愛情顧問;他們有問題、有困難時,也多半會第一個找我傾訴,因為曾經有過感情,所以他們對我百分之百的信任。
侵犯前男友感情生活 只會更加被討厭
前男友之一J先生最近被前女友騷擾到快翻臉,他氣急敗壞的打電話給我說他快被搞瘋了,那個女孩在結婚前夕曾經哭著對J先生說她還是愛著他,J先生那時已經跟現在的女友交往了,我說我可以理解那女孩的心情,但是你就祝她幸福吧!
最近那個女孩又復活了,一下mail一下簡訊的,說最愛的還是J先生,問他為何不理她。深怕被女友誤會的J先生問我怎麼辦?我說:「那就換電話啊!」誰知J先生已經為此事換過一次電話了,但那女孩簡直跟情報局一樣查到他的新號碼,他實在不想再為了她擾亂自己的生活,那不值得!J先生忿忿的說,他的女友甚至回mail給她說,他們就要結婚了,請她不要再打擾他們。那女孩沒有退卻反而更變本加厲的騷擾J先生,甚至質問他說:「你有這麼討厭我嗎?」
我聽完整件事後整個啞然失笑。我只能說那女孩真是個笨女人,笨到骨子裡去!同為女人甚至同為J先生的前女友,我卻無法同情她對J先生的這種愛意。她的種種行為對J先來說不是一種關心,而是一種侵犯!而她卻以為這樣是還愛著他的表現,甚至想要J先生同情她對他的愛。
很多女人都會犯這樣的錯誤!對舊情人還有感情是人之常情,但是用這種粗劣、瘋狂的手法表達自己還存在的愛意,非但無法挽回男人的心,他甚至會把妳列入黑名單,把妳永遠封鎖跟刪除掉。
保持優雅風度 謹記前女友身分
要記住,保持優雅的姿態才是最高法則!
妳可以優雅的進入他的世界,當然也要優雅的離開!
分手後,妳不必完全從對方的生活中消失,但要保持適當的距離。妳可以繼續跟對方當朋友,適時的給他關心,而不是騷擾。請記住自己的身分是「前女友」,不是「女朋友」!收起妳的任性跟無理取鬧,讓自己懂事點。
一段感情的結束雙方都是有責任的,試著去反省檢討自己所犯的錯誤,而不是一味的想追回逝去的感情。當妳失去理智的想挽回,男人只會對妳失去耐心,甚至最後連同情心都無法施捨給妳!
與其強求挽回 不如讓他懷念不捨
對男人來說,又吵又鬧的前女友,只是阻礙他新戀情的不定時炸彈,躲妳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會想跟妳舊情復燃?何必把自己搞得面目可憎,像個瘋婆子似的,讓自己在他心中最後一點美好的印象都蕩然無存!
妳什麼也不必做,只要保持妳優雅的姿態,就算挽不回舊情,也別讓男人回想起妳時不屑的說:「哼!那個瘋女人!」
後來我問J先生問題解決了嗎?他說他女友打了一通電話給那個女的就解決了!你以為他女友是對前女友破口大罵嗎?錯!他女友用優雅又平靜的口氣說:「我想妳結婚後應該過得很幸福,我跟他也會很幸福的,請祝福我們!」
呵~我想那個前女友如果還有一點自尊心,應該就會停止這種愚蠢的行為了吧!
強求對方再愛妳,不如讓他懷念妳!
感冒加上工作了一整天,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回家,突然,看見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胖胖身影,提著大袋東西吃力的往前走。我毫不考慮的快步走到她身後,大喊:「媽!媽!」老太太緩緩回頭,我愣住了,她不是媽媽,媽媽已經去世六年了……
不聽使喚的淚水不斷流下,擦了又擦終是徒勞,淚眼朦朧中,我奢侈的多看了幾眼那熟悉的背影,一路跟蹤。她微僂的胖身軀拄著柺杖左右搖晃著,不時將左手的提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每換一次就必須將提袋放在地下、拐杖夾在兩腿之間,再慢慢用另一隻手提起東西。想來每次媽媽單獨上街買東西,也是如此辛苦吧?
花白的直短髮貼在短短的脖子上,脖子後有幾條深深的皺紋,空蕩蕩的沒有項鍊,想必她也如同媽媽一樣怕熱吧,老太太背後濕了一大塊,這樣的大熱天對胖子來說真是煎熬。
我想起媽媽無時無刻不在擦汗的模樣。媽媽愛種花草、蔬果,經常一條毛巾掛在脖子上,不論整地、除草、播種、澆水、收成,總看見她忙碌得邊做事邊擦汗,要她別那麼累,到冷氣房休息吧,她還挺不高興的呢!那條已經洗得快沒毛的毛巾,幾乎快成為她衣服的一部分了。
大大的屁股,是媽媽的招牌,只要媽媽一坐下來就「穩如泰山」,誰也沒辦法挪動她,從背後看,彷彿是門神坐鎮在那裡。而她,的確是我們家的庇護神,為我們擋掉許多災難,一路庇護我們順利成長、結婚、生子。
老太太停下腳步,伸手到寬鬆的褲子口袋裡掏呀掏,終於掏出鑰匙。看見她摸索著找門鎖,像極了媽媽開門的樣子,歪著身子、斜著脖子,重心偏向一隻腳,另一隻腳微屈著,門終於咿呀一聲打開了,隨即又砰的關上。熟悉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心裡湧起一陣悵惘,恍惚間,彷彿回到小時候,放學回家到處找媽媽卻遍尋不著,心中一陣慌亂與失落。
自從有了被男朋友劈腿的慘痛經驗後,秉持著「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心態,拒絕再談戀愛。
「拜託,請跟我交往。」兩年之後,突然有個男人闖進我生命中。
「我不想交男朋友,你去找別人吧。」
這個男人的條件雖然不能說是頂級的好,但不管是家世背景或相貌,都比上一任男友來得好。重點是,他非常愛我,只可惜我對他不但沒有感覺,甚至還有些討厭。
「你為麼不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說不定我們很適合,交往看看不會損失什麼。」
由於與上一任男友交往時,我愛對方多於對方愛我,因此吃了不少虧,於是再面對新男人時,當他說非常愛我時,我的立場就動搖了。
「好,就試試看吧。」
新任男友果然非常愛我,也非常尊重我,不管要做什麼或要吃什麼,總是會先徵得我的同意。
「親愛的,預官三年半的簽約期時間快到了,你覺得我要繼續簽約嗎?」
「當然不要,你不是計畫考研究所?」
「噢,對,我都忘了。」新男友想了想又說:「那親愛的,晚餐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你選吧。」
「怎麼可以這樣,一切當然要依你為主,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日子一久,我終於發現一開始我不喜歡這個新男友的原因,就是他壓根兒沒有主見,看似隨和,卻一點想法也沒有,凡事只會以另一半為中心。
就這樣,我勉強自己跟新男友交往兩年,雖然新男友非常愛我黏我,但面對這種被動的愛,我最後終於忍受不了,兩人草草分手收場。
親愛的,你有信仰嗎?
不,不是宗教,而是信仰。
信仰宇宙間有一股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大愛,在你無助時給你支持,沮喪時給你希望。
無時無刻,當你需要,你都可以抬頭仰望,祈求祂給你力量。
最深的痛苦其實在於與上天失去連結。所以,親愛的,時時信靠與仰望宇宙的大愛,你就不再孤單匱乏,因為你知道你是被愛的,因為你心中有信仰。
朋友對我說:「如果談戀愛能像樹懶一樣就好了。」
我不解,於是她帶我到動物園。玻璃帷幕後,是一片茂密的人造林。一隻毛茸茸、體形和猴子相似的動物倒掛在樹上,老虎鉗一般鋒利的爪子緊抓著那截樹枝。雙眼緊閉著,安詳的表情簡直能立地成佛。牠真是名副其實的懶,絲毫不受地心引力或身旁一大盤美味蔬果的影響。
「這有什麼好看的?」站了三分鐘後,我開始打哈欠。
「很無趣對不對?」朋友的雙眼開始發光。「這正是樹懶的魅力!」
「你是說悶騷的爆發力?」
「才不是,是細水長流的潛力!我以前談戀愛,要有被困在獅子籠裡的激情。初識時要天雷勾動地火,床上要瑜伽大師的柔軟度。吵架要眼淚、甩巴掌和大街上互罵三合一。殉情時他得幫我蓋一座泰姬馬哈陵。」
「妳看太多電視,腦袋燒壞了。」
「後來我看到樹懶,發現牠是我的夢中情人。我的前任男友個個像肉食動物,感情結束時已粉身碎骨。像坐雲霄飛車,下來後吐個一地。你看!」她興奮地指著玻璃窗。樹懶此時拿起一顆芭樂,伸出舌頭,緊閉眼睛,以媲美蝸牛的慢速舔著綠色的表皮,我看著看著,慢慢打起瞌睡……。
「你看牠舔水果的樣子,是不是很性感?我要我的男朋友像樹懶,抓緊我像樹懶抓緊那根樹枝,閉上眼仍感到他的存在,不用山盟海誓,他還是會違反地心引力,安詳地愛我,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改變……。」
我倆並肩站在窗前,突然覺得寂寞。
「你這個負心漢,竟想拋棄我……。」
「我很無奈。我不是故意拋棄妳,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請原諒我!」
「在你最脆弱之時,我給你層層保護;在你尚未長成之時,我給你絲絲柔情。待你翩然成熟,就要把我一腳踢開?」
「我不是不愛妳,而是必須離開妳。但請相信我,離開我之後,妳會過得更有意義!」
於是飛蛾頭也不回地飄然而去,而繭被人類拿去做成美麗的衣裳。
她自我面前走過,將那一身完美胴體展露。
我被這場景震懾,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冷靜,冷靜。」理智把我拉回了源頭,但她還在那兒,我的大腦開始定位現在的種種。
她,三十來歲,是位體態玲瓏的女性。身上沒太多裝飾,僅以一圓點圍巾做為她的行頭。其他部份,自脖子開始,全以一緋紅薄紗罩攏。這種打扮不知是眼光獨到,還是別有用心,她確實深深吸引著我。
而她也注意到了,她回過頭,繼續著她女神般的漫遊。
「所謂的美,大概就是這麼回事。」我心想,身子逐漸前傾。
可不是嗎?真正的美不在於她穿了多少,而是在於她的「質感」好不好。她的面容成熟高雅,十足為一貴族美婦的形象。她豐滿圓潤的乳房,在午後的艷陽下,熠熠生輝地波動著,令人暈眩,令我神迷。更別說她那雙精雕細琢的美腿了,晶紅透亮,令人過目難忘。
在我眼中,她就像賽姬一樣,令維納斯嫉妒瘋狂。
在這艷陽下,我是被她俘虜的奴僕,為她瘋狂。
我為她瘋狂,為她瘋狂,為她──
「啪沙沙沙沙沙!」
她飛走了。
理智再度把我拉回源頭。
「看隻珠頸斑鳩也會想那麼多,我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