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
「所以她到底是哪位啊？」C學妹問道，「學長你知道嗎？」
「名字不確定，但是我可能認識。」A學長回答。
聚餐的時候，同桌的人一來一往地討論著某堂課的助教如何惹得全班不快，但因為對於助教背景不甚了解，因此名字並不曉得。而我只是聽著，沒答腔。
一聽就知道那是誰了，那樣的說話方式與口氣，我有幸領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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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單子……」我看著她手上的表格，「請問學姊，這是今天早上貼的消息嗎？我昨天晚上看的時候還沒有公布，是要自己印的嗎？」我問道。雖然素來對於她「直言」與裝熟的事蹟不算陌生，但總是以和為貴，沒事沒發生衝突，因此我還用了「請問」這樣禮貌的字眼。
「自己印啊！這今天早上就貼了好不好！」她翻了個白眼給我，彷彿我問了個十分低能的問題。我想，還是不要反駁她，並不是每個人都買智慧型手機，可以隨時刷臉書動態。
「喔……是這樣啊……」我尷尬地笑了笑，雖然已經習慣她說話的口吻與情緒的陰晴不定，但那樣沒來由的發脾氣，上一秒還在和你說笑，下一秒就馬上翻臉，說實在，我真的很佩服她男朋友。
「喂，換你。先用這個試量看看。」她把一個小的量血壓計丟到我前面。我們做公共服務，必須替民眾用穿戴式血壓計量血壓。
「喔。」我邊說邊打開盒子，把機器套在手腕上。
「喂，那你現在換新手機了沒啊？」她忽然轉為笑臉，拿出自己粉紅色的手機，興致勃勃地問。
我想了想，道：「這個嘛……因為我的約還要一年才會到，所以基本上……」
「拜託，你有沒有常識啊！不知道量血壓的時候不能說話嗎？」她突然變臉，兇巴巴地吼著。
我當然知道量血壓的時候要注意什麼，可是剛才是妳先問我問題的啊。
「重新量一次啦！這結果根本就不準！」
那就重新量嘛……是在暴躁什麼？真是莫名其妙。我沒說什麼，重新打開開關。
「你還沒回答問題呢！基本上怎麼樣？」她又忽然開心地問。
想再來一次嗎？我已經被機會教育過，這次可知道了，所以我指了指血壓計，微笑著沒說話。
「真沒禮貌！人家問話也不會回答喔？」
咦？這又生氣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只好在量完血壓之後把話說完：「基本上應該是還不會換啦……」可她已經瞪我一眼，逕自將機器收回盒子裡，哼一聲走到旁邊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過來嚷嚷著經痛。我是無法體會她生理期的不舒服啦……勉強提了熱水袋、巧克力、休息等等建議，也全被翻了白眼否決。
後來直到當天結束前，我只好默默聽她說經痛。其實也好，至少罵人和抱怨還滿有力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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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到底是哪位啊？」這次C學妹轉向我這邊。
其實這句話，我也想覆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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